有好奇,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张敬尧也看向他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:“哦?陈兄有不同看法?说来听听。”
陈桉放下酒杯,不紧不慢地说:“萧家军在北疆经营百年,与其说是一支军队,不如说是一张网。
这张网连着北疆三州的每一座城、每一个镇、每一个村子,网里的人是军也是民,是兵也是农。
朝廷要削萧家军的兵权,削的不只是一支军队,而是北疆三州一百年来长成的根。
这根拔起来容易,但拔起来之后,北疆的天会不会塌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不温不火,但字字都像钉子,扎在张敬尧刚才那番话的缝隙里。
在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齐衡的脸色微微发白,周云逸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张敬尧盯着陈桉看了几息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有意思!有意思!”他拍着桌子,“齐衡,你这同窗有点意思!在北疆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,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陈桉举了举:“陈兄,我敬你一杯,你说得有道理,但我也有我的道理。
朝廷要削萧家军的兵权,不是因为萧家军不好,而是因为朝廷不能把北疆的安危系于一家一姓之手。
这个道理,你明白吗?”
陈桉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:“张公子说得对,这个道理我明白,我只是担,削兵权这件事,不能操之过急,否则容易出乱子。”
“出乱子?”
张敬尧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酒水溅了出来。
“出什么乱子?谁敢出乱子?北疆要是敢乱,朝廷的大军就在关内等着,三十万大军,够不够平乱?”
才三十万大军啊?陈桉心里想,北疆十万大军,个个骁勇善战!你这三十万大军恐怕不够用。
张敬尧越说越大声,脸涨得通红,酒意上头,说话也越来越没顾忌。
“我告诉你们,萧家军的事,朝廷已经定了调子,非削不可!
我爹已经在拟折子了,等皇帝一准,立刻就办!”
陈桉听到这话,心里一沉。
张敬尧虽然是个纨绔子弟,但他说的话未必全是酒话。
张居正如果真的已经在拟削兵权的折子,那北疆的局势就比他想象的还要紧迫。
他正要再问几句,雅间的门被轻轻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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