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北疆总营的校场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四百一十一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场中。
经过这几天的训练,他们身上那种散漫的边军习气已经褪去了一层,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。
陈桉站在台上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昨晚他把羊骨头扔进火堆之后,又练了半个时辰的拳。
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右肩那个被鞑子砍出来的伤口结了痂。
只是用力的时候还有一点拉扯感,但已经不影响动作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过筋骨了。
上一次在北镇城外,他一个人砍翻了两个金甲鞑子和七个银甲鞑子,那一战打得酣畅淋漓。
之后养了将近一个月的伤,每天就是躺着、坐着、吃饭、睡觉,骨头都快生锈了。
现在伤好了,他手痒。
“今天不练手语。”陈桉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今天练格斗。”
四百多个人面面相觑。
格斗?他们这些边军老兵,谁还不会两下子?
跟蒙古人在草原上打了这么多年,刀法、枪法、摔跤,哪个不是拿命练出来的?
只是没人敢出声,经过昨天那件事,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守备大人不是好惹的主儿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陈桉笑了笑,“你们觉得格斗有什么好练的?砍了这么多年人,还用得着学?”
没有人接话,但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行。”陈桉从台上跳下来,稳稳地落在地上,“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,你们谁能打得过我?”
全场安静了三秒钟,然后有人笑了。
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你在开玩笑吧”的笑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咧着嘴,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同伴,压低声音说:“大人,你是不是有点托大了?”
“可不是嘛,看他那身板,文文弱弱的像是个读书人出身。”
“听说他在北镇城砍了几个鞑子,但那是骑马砍杀吧?步下单挑可不一样。”
窃窃私语声在队伍里蔓延开来。
陈桉没有生气,反而笑得更深了。
他就是在等大伙儿这种反应。
如果这些人一听他说“谁能打得过我”就吓得不敢吱声,那才是真的没救了。
敢于质疑,说明还有血性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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