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桉替他说完了这句话。
帐内安静了下来。
北风在帐外呼啸,远处传来士兵们训练时的喊杀声,混着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桉忽然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朝廷那边。”陈桉说,“我在金雍县杀了人朝廷要拿我,就算我在平虏城躲着,朝廷的旨意早晚会到。
到时候萧将军你怎么办?公然抗旨?”
萧鼎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在担心我?”
“我在担心我自己。”陈桉说,“如果萧将军保不住我,我这条命早晚得交代出去啊。”
萧鼎的笑容收了回去,表情严肃,正色道:“你放心,在北疆三州,没有我萧鼎保不住的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满,满到近乎狂妄,但陈桉从萧鼎的语气里听出来的不是狂妄,而是一种底气。
一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北疆,靠刀和马打出来的底气。
陈桉忽然想起了什么,长信王。
长信王赵昀,大乾朝中唯一一个敢跟文官集团叫板的王爷。
唯一一个主张对北元强硬的人。
他刚刚从西南来到北疆,来见萧鼎。
而萧鼎说,在北疆三州没有他保不住的人。
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陈桉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大乾朝廷内部,已经乱了。
文官主和,武将主战,皇帝夹在中间摇摆不定。
长信王代表的是武将集团的利益,他来北疆见萧鼎,不是为了巡视边防,而是为了串联边军将领,为了在朝廷做出让步之前,先在北疆扎下一颗钉子。
而萧鼎,就是长信王在北疆的那颗钉子。
自己则是萧鼎在这颗钉子上磨出的刀刃。
“萧将军。”陈桉的声音很轻,“长信王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?”
萧鼎看着他没有回答。
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陈桉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长信王从西南来北疆,不是偶然。
萧鼎保他陈桉,也不是偶然。
甚至忽都台屠了那三个村子,也不是孤立的事件。
这一切都是一盘棋,一盘很大很大的棋。
棋手在京城,在北疆,在草原,在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。
而他陈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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