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走到东边第三排的时候,他忽然停住了。
碑上的字比旁边的清晰一些,像是近年重新描过的。
他蹲下来,伸出手,摸着那些字,一个一个地摸过去:
“谭守业,一九〇一年生,一九二七年参加黄麻起义,历任班长、排长、连长,一九三二年在第四次反围剿中牺牲于七里坪。”
李云龙的手在碑上停住了,他沉默了很久,蹲在那里,低着头。
陈先瑞站在他身后,看见他蹲在那里,走过来,低声问了一句:“司令员,这位烈士,您认识?”
李云龙站起来,说道:“我的老连长。谭守业。”
“我们当时从赤卫队改编成工农革命军第七军的时候,他就是我的第一任连长!”
“后来的七里坪反围剿那一仗,他为了救我,被子弹打穿了肩膀,后来部队撤退,他伤还没好,硬撑着跟着走。”
“走到半路,他就不行了。是我们几个亲手埋的他,当时连口棺材都没有,就一张破席子,草草地埋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块墓碑,看了几秒,又问了一句:“能查到他还有家里人吗?”
烈士苦,烈属更苦,尤其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反动派对烈士家属那是动辄毁家灭族的。
顾砚尧连忙转过身,找来了民政局工作人员。
他想了想,翻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,翻了几页,抬起头:“李总,好像有。”
“去年我们统计烈士数据的时候,统计过。不是直系亲属,谭烈士的直系亲属,几乎都遇害了!”
“不过后来建国后,谭家给谭烈士过继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这孩子还挺有名的,学习好,后来考上了武汉大学,我们民政局还去慰问了,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吧。”
谭家人也是有远见,把一个读书厉害的孩子托举了出来。
毕竟读书好,还有烈士子女的加成,那未来的路要好走很多。
听见工作人员这么说,李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哦?那我可要见见。”
连长有后了,这件事情值得高兴。
随行的鄂北省委的同志连忙站出来,“李总,您放心。我们马上联系武汉大学,问问这位同志的情况。”
“麻烦了!”
李云龙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到纪念碑前。
在金寨都题字了,在这里那自然也是要题字的,陵园的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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