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、林慕贤(在家仆搀扶下抱病前来),以及作陪的玄清漪。山珍海味,玉液琼浆,林慕贤却食不知味,如坐针毡。他脸色蜡黄,气息虚弱,显然吴有德倒台、靠山崩塌的打击,让他一病不起。
玄文渊并未急于切入正题,只是闲谈风物,询问林家生意,言语间却总在不经意处,点出几条林家近年来与吴有德往来中,某些游走于律法边缘、甚至明显违规的操作,以及几桩被吴有德压下的、涉及人命或巨额亏空的陈年旧案。每点出一处,林慕贤的额头冷汗便多一层,持杯的手也微微颤抖。
酒过三巡,玄文渊放下筷子,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慕贤:“林翁,临州商贸,关乎东南民生。本府初来乍到,欲肃清吏治,提振商机,需赖尔等乡绅鼎力相助。然,欲兴利,必先除弊。吴有德在任时,官商勾结,积弊甚深,其中有些事……恐怕林翁也难辞其咎吧?”
林慕贤手中酒杯“啪”地落地,摔得粉碎。他挣扎着想站起,却浑身无力,颤声道:“府尊明鉴!老朽……老朽也是被吴有德那狗官逼迫,不得已而为之啊!我林家世代经商,向来本分……”
“本分?”玄文渊淡淡打断,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吴有德案中,抄没的部分往来账目抄件。上面清晰记载,去岁丝绸入库,林家以次充好,虚报等级,差价三成,与吴有德二八分账;前年,强购城西李记桑园,逼死佃户三人,吴有德受贿五千两,将案子压为‘佃户抗租,互殴致死’;还有,与赵无极税银案……似乎也有银钱往来不清?”
林慕贤面如死灰,浑身筛糠般抖动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这些事,任何一件坐实,都足以让林家抄家灭族!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,失去官面庇护后,林家在这位手握实权、且明显有备而来的新知府面前,是何等脆弱!
“府尊……开恩!开恩啊!”林慕贤老泪纵横,伏地叩首,“我林家愿捐出半数家产,充作府库,只求府尊给林家一条生路!”
玄文渊与玄清漪对视一眼,玄清漪微微点头。
玄文渊俯身,虚扶一下林慕贤,语气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林翁何必如此?本府并非要赶尽杀绝。林家百年基业,不易。本府之意,是希望林家,能弃暗投明,从此谨守本分,合法经营,成为助力临州繁荣的楷模,而非盘剥地方的蠹虫。”
林慕贤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连连磕头:“谨遵府尊教诲!林家愿唯府尊马首是瞻!”
“不是唯本府马首是瞻。”玄文渊意味深长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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