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州城,漕运码头。
晨雾未散,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与货物汗渍混合的味道。力夫帮的汉子们早已赤膊上阵,在帮主洪天霸如雷的吆喝与皮鞭虚响的威慑下,如同工蚁般将堆积如山的货物从大大小小的船只上卸下,或扛上其他货船。码头一角,一座用厚重木板搭建的二层望楼上,洪天霸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中,他年约四旬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划至右颊,更添凶悍。他眯着眼,扫视着繁忙的码头,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。身边侍立着几个心腹,其中最得他信任的,是掌管码头货物调度、人称“鬼手”的王彪**。王彪三十多岁,精瘦干练,眼神灵活,是洪天霸的发小兼智囊,但也有些贪财好色的毛病。
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家临河酒肆二楼雅间,临窗的位置,易容成普通行商模样的龙昊,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粗茶,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码头望楼上的洪天霸与王彪。身旁,坐着已换上一身干净布裙、依旧难掩清秀但眼神沉静了许多的刘小荷。这几日,龙昊将她安置在听潮阁外围一处隐秘小院,并未急于安排,只是让她做些洒扫,观察其心性。刘小荷勤快懂事,不多言,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对赌坊、对她那烂赌父亲的刻骨恨意,让龙昊觉得此女可用。
“看到望楼上,洪天霸身边那个精瘦汉子了吗?”龙昊放下茶杯,低声问。
刘小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点了点头:“见过几次,好像叫王彪,是洪帮主的左膀右臂,码头上许多事都是他经手。听……听以前一起浆洗的婆子说过,这人好赌,也好去‘软香阁’(临州一家中档妓院)。”
龙昊眼中精光一闪。好赌,好色,又是洪天霸心腹……这正是他需要的突破口。
接下来几日,龙昊化名“龙九”,扮作一个从江南来的丝绸商人,频繁出入码头,以洽谈大宗货物运输为名,有意无意地与力夫帮的中层小头目接触,出手阔绰,很快便在码头混了个脸熟。他“偶然”得知王彪是码头实际管事的,便备了一份厚礼(一对上等玉扳指,价值百两),通过一个小头目递话,想请“彪爷”赏脸吃个便饭,疏通一下货物优先装卸的关节。
王彪起初并未在意,但见到那对成色极佳的玉扳指,又听手下说这“龙九”商人豪爽,便动了心思。这日晚间,王彪应邀来到临州城内有名的酒楼“醉仙楼”。龙昊早已包下雅间,美酒佳肴,极尽殷勤。席间,龙昊只谈风月,畅聊江南繁华,对王彪在码头的“威风”大加恭维,又隐晦提及自己有些“特别”的货物(暗示走私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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