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骨头的荒野上,能换来这种铁血庇护,我甘愿把所有的清冷和高傲全都献祭给他。”顾清霜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决然。
“你既然下了决心,那光嘴上说说可没用,苏云哥身边的位置可不好占。”顾清雪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火墙里的红柳木炭烧的正旺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顾清霜点亮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“清雪,去把墙角最底下的那个破木箱子掀开,把里头那个蓝布包给我找出来。”顾清霜走到炕桌前坐下。
顾清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:“那里面装的可是你拿半个月口粮从公社黑市换来的纯羊绒线,你平时连摸都舍不得摸!”
“舍不得也的拿出来用。”顾清霜语气平淡。
顾清雪老老实实的将蓝布包翻出来递过去:“你还搭上了以前从老家带来的那块特级棉布,这大半夜的你到底要缝个啥?”
“他天天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往大棚跑,这戈壁滩的寒气早晚会顺着膝盖钻进骨头缝里。”顾清霜将线团倒在桌面上。
“姐,你这双拿画笔的手,这会儿竟然干起裁缝的活了?”顾清雪凑在煤油灯下看着姐姐利落的走针。
在摇曳的灯光下,顾清霜一针一线的仔细缝制着护膝。
“这线金贵,只有全缝进护膝里,才能真的挡住这大西北的死风。”顾清霜没有抬头。
顾清雪叹了口气:“你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掏干净了,要是苏云哥压根就不领这份情怎么办?”
顾清霜的动作微微一顿,她很清楚自己今夜将要做什么。
“我不求他领情,我只是不能在这份恩情面前装聋作哑。”顾清霜重新低下头把线头咬断。
“你这是铁了心要在这深夜里去爬他的门槛?”顾清雪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绝非自甘下贱,我欠了他的庇护,我心甘情愿向这位强者献祭我所有的高傲。”顾清霜毫不避讳的迎上妹妹的目光。
“这白毛风在窗户纸外头鬼哭狼嚎的,都后半夜了你还没弄完啊?”顾清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起来。
直至后半夜风声渐息,屋里的煤油灯已经熬干了半盏。
顾清霜将最后的线头利落的剪断,手里捧着一副厚实柔软的物件。
“就差这两针封口了,要是等明早太阳出来,这东西送的就没意思了。”顾清-霜用手指仔细抚平羊绒表面的褶皱。
一副带着她体温的厚实护膝彻底缝制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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