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，像一只被主人厉声呵斥的大型犬，歪着头，闭上眼睛，呼吸竟一点点平稳下去。
过了不知多久，推门声将他惊醒。
“沈瑶，你做什么呢！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打熙衡的主意——”
齐峥他人未到声先至，大步流星地冲进来，一脸护犊子的警惕。
他身后跟着一道清冷的身影。
齐嫣莱穿着米白色大衣，长发披肩，神色淡淡的，像一朵开在冬日里的白山茶。
沈瑶抬起头，不闪不避地迎上齐峥的目光，语气比他更横：“别狗叫了，叫姐姐。”
齐峥一噎，刚要张嘴反驳，猛地反应过来。对，父亲说过沈瑶的身份了。
论辈分论年纪，他确实该老老实实喊一声“沈瑶姐”。
齐峥吃瘪地闭上嘴，脸上的神色，像吞了一只活苍蝇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
梁熙衡半梦半醒地睁开眼，目光还带着惺忪的雾气，却已经染上了不满。
少年的声音低哑，带着刚醒时特有的黏腻：“他不是你的狗，也不能叫你姐姐。”
沈瑶懒得搭理这两个法外狂徒，转头对齐嫣莱打了个招呼。
“齐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齐嫣莱微微颔首，态度比上次见面时温和了许多，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善意。
沈瑶心中微微一动。
她看见女人走到病床边，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齐嫣莱缓缓旋开桶盖，温润绵密的白雾顺着桶口缓缓涌出来，一股清润醇厚的鲜香气瞬间铺满整间病房。
汤色是通透的浅金色，静静卧着一块完整厚实的陈年顶级鱼胶，胶身泛着温润的蜜蜡光泽，纹理细密如织。
单是这一小块胶，市价便足以抵寻常工薪阶层大半年的薪资。
薄切的长白山西洋参片浮在澄澈的汤面上，底下的鸽肉炖得酥烂脱骨，轻轻一碰便骨肉分离。
文火慢煨了整整六个小时，只放了极少许海盐提鲜，汤面不见半点浮油。
女人指尖无意识攥紧大衣衣摆，俯身低声问：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点汤？这……是我做的，味道可能有点一般。”
齐嫣莱显然是头一回干这种事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透着不对劲。
沈瑶连忙低下头，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镯子。
齐嫣莱……喜欢梁熙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