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的,有抱着孩子的,还有从对岸摇船过来的。
到了辰时,坞口外头那片空地上已经站不下人了,人往后头的坡上爬,坡上黑压压一片。
李恪三天没合眼。
那天早上他站在坞口,一身新袍子,不是杨妃缝的那件,是新做的,绯色的,他自己觉得太扎眼,可今天不能穿短褐。
李渊到的时候,他跑过来接。
“皇爷爷。”
“你这脸色。”李渊上下打量他,“你几天没睡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他娘的又三天。”
“皇爷爷,您骂我就行,别骂我娘……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。”李渊抬手朝着李恪后脑勺拍了一下,拍完侧头看了看:“你船呢。”
李恪摸了摸头:“在船坞里,这就带您去看。”
船在坞里,已经全解开了。
那些顶了两年的架子拆得只剩最后一排,船身斜着,尖底朝下,船头冲着江。整条船刷了桐油,日头一照,一片深褐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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