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一日晚上单独外出，次日凌晨才返回，这段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，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。
见一个人，接一批货，传递一份情报，甚至完成一次完整的秘密接头。
“他返回沪上之后，有没有再次离境的记录？”
沈科长接着问道。
“没有，他十一月二十二日随团返回沪上后，再无出境记录。”
“不过他的一个远房侄子，名叫孔祥生，十二月五日在穗城口岸办理了前往香港的通行证，至今未归。”
沈科长的目光骤然紧缩，跟着问道：“孔祥生？多大年纪？做什么的？”
“二十五岁，登记的职业是永昌参号伙计，据口岸记录显示，他出境的理由是‘赴港探亲’。”
“这份资料，能不能给我发一份电报过来？”
“可以，我马上安排人誊抄一份，通过机要电报发到沪上公安局转你收。”
“好，辛苦了。”
沈科长挂断电话。
然后站起身来，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在“孔繁礼”三个字的下方添了一行新字。
十一月廿一晚穗城独出五小时，孔祥生（侄）十二月初赴港未归。
沈科长写完后放下粉笔，退后两步，看着这行新添的字迹，目光变得越来越冷。
孔繁礼在穗城单独外出五个小时，紧接着他的远房侄子就以探亲为名去了香港，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孔祥生去香港，极有可能是替孔繁礼送信，或者更糟，是去与某个境外情报机构建立直接联系。
如果这个推测成立，那么孔繁礼今晚的目标，就不仅仅是拿到青蒿素技术这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