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鼎也不去管那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,一样尽心尽力给他治疗。
但他伤的是神经,这是在未来都难解甚至无解的病症。
易中鼎也只能施展金针术,辅佐以调和营卫,敛阴潜阳方给他缓解病情。
包括其他人也一样,易中鼎的目标不是做到全部治愈,而是让他们的晚年能舒坦的工作生活,不会承受病痛所带来的痛苦。
“方子我开了,分寸我守了,他们打完了枪炮,剩下的弹片、寒腿、肝损、心口闷,该由我们这代人接着治。”
“青蒿素不只是救边疆,也得救人民。”
易中鼎想了想,又开口轻声说道。
“记住这话,就算今天没白来。”
浦抚州拍了拍他肩膀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点冬天的冷冽的寒意。
易中鼎把公文包拢了拢,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小楼。
他没办法帮人延寿,但一定能让这些人不再让病痛琢磨。
刚刚他在里面还接过了端茶倒水的活儿,灵泉水自然少不了。
几人说着话,已经走到了东楼门口。
几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台阶下,司机看到他们出来,连忙下车拉开了车门。
“几位大夫,先上车吧,外头风大。”
司机殷勤地招呼道。
“不急,我跟中鼎再说几句话。”
刘杜洲摆了摆手,示意其他人先上车。
浦抚州和秦之济对视一眼,笑了笑,先上了车。
“小子,回头有空来我那儿坐坐,我那儿还有几味好药,给你看看。”
施金墨也跟着钻进车里,临关门前还冲易中鼎眨了眨眼,一副老顽童的模样。
“一定去,师傅。”
易中鼎恭敬地应道。
车门关上,车里剩下刘杜洲和易中鼎师徒二人。
“中鼎,你知道我今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吗?”
刘杜洲背着手,看着远处那片结了薄冰的湖面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。
“师傅您说。”
易中鼎半躬着身子聆听教诲。
“不是你开的那些方子,方子开得好,那是基本功,没什么值得夸的。”
“我最高兴的是,你没有因为进了这个门,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刘杜洲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易中鼎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,又带着一种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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