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开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丧钟从皇宫里传出来,一声接一声,沉闷,悠长,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钻进每个人的心里。街上的人纷纷跪下,有人哭,有人发呆,有人不知所措。
萧策跪在御书房里,面前是皇帝的遗体。太监们手忙脚乱地给他换寿衣,有人哭,有人抖,有人连衣服都穿反了。萧策没有动,只是跪在那里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双永远闭上的眼睛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皇帝,那时候他还年轻,意气风发,坐在龙椅上,笑着说:“你叫萧惊渊?好名字。”现在,他老了,死了。萧策低下头,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二皇子府上,灯火通明。张怀远坐在下首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他没喝。二皇子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“陛下驾崩了。”张怀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二皇子没有回头:“我知道。”张怀远看着他:“殿下,该进宫了。”二皇子转过身,看着他:“不急。等北王走了,再说。”张怀远愣了一下:“北王还在宫里。”二皇子笑了,笑得很轻,很冷:“他跪着,让他跪。”
萧策跪了整整一夜。天亮的时候,太监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北王殿下,该起了。”萧策没有动。太监又催了一遍,他才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已经麻木了,站起来的瞬间晃了晃,太监扶住他,他轻轻推开。
“陛下还有什么遗旨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太监低下头:“陛下只说,让您守好这座城。”萧策沉默了一息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
宫门外,阿桃还抱着萧惊澜,站在那里,一夜没睡。白虎趴在她脚边,金色的神瞳半睁半闭。老黑趴在墙根下,三颗脑袋都耷拉着。看见萧策出来,萧惊澜从阿桃怀里跳下来,跑过去,仰着头看他:“哥,皇帝死了?”萧策点头。萧惊澜低下头,手指摸着枪身上的纹路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:“那我们是不是要打仗了?”萧策沉默了一息:“不一定。”萧惊澜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萧策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:“因为还没人动手。”
二皇子进宫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他穿着一身白衣,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张怀远和一众大臣。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,但萧策看见,二皇子的嘴角,微微上翘。他走进灵堂,跪在皇帝的灵前,放声大哭。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肠寸断,哭得身后的大臣们也跟着抹眼泪。萧策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
张怀远从人群中走出来,走到萧策面前,躬身行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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