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短刃出鞘。士兵们握紧兵器，脸色更白了，但没有人退。
萧策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诸天殿主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白羽回去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诸天殿主笑容微僵。萧策继续道：“因为我要让你知道，我不怕你。你知道了，就会来。你来了，就省得我去找你。”诸天殿主盯着他，看了很久：“你不怕死？”萧策摇头：“怕。”诸天殿主皱眉。萧策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但更怕守不住这座城。”
诸天殿主沉默了。风吹过来，吹动他的黑袍，猎猎作响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很冷：“萧惊渊，你比你爹强。”他转过身，朝轿辇走去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撑多久。”
他上了轿辇，八匹黑马调转方向，朝队伍中走去。五万人马向两边让开，让出一条通道，又合拢。萧策站在城楼上，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，看着那顶黑色轿辇消失在队伍深处，握紧长枪。他知道，他们不会退。他们会在城外扎营，会围城，会断粮，会断水，会耗到他们撑不住为止。
沈砚走到他身边：“王爷，他们这是要围城。”萧策点头。沈砚看着他：“我们的粮草，最多撑一个月。”萧策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：“够了。”沈砚愣了一下。萧策继续道：“一个月，够了。”沈砚没有再问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城外亮起了无数火把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星海。那些火把在风中摇摇晃晃，照得半边天都红了。城楼上，士兵们轮流吃饭，轮流休息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咀嚼声和兵器碰撞声。萧策站在城垛边，看着那片火把，看了很久。
萧惊澜靠在他身上，抱着枪，小脑袋一点一点，困得快睡着了。萧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，他动了动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眼睛。“哥，”他迷迷糊糊地问，“他们什么时候打？”萧策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快了。”萧惊澜“嗯”了一声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枪身上的光芒暗下去，像睡着的小蛇。
云曦走上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，递给萧策。他接过来，一口喝完，把碗递回去。云曦接过空碗，看着他：“回去睡一会儿。”萧策摇头：“睡不着。”云曦没有再劝，站在他身边，也望着城外那片火把。
“萧惊渊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萧策愣了一下：“记得。”云曦笑了：“那时候你浑身是伤，躺在地上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云曦继续道：“你睁开眼，第一句话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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