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玫瑰庄园的铁门外。
魏望舒走进来的时候,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晒过的热气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旗袍,领口的盘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挽了一个低低的髻,脸上化的淡妆,但眼底的疲惫遮不住。
她站在客厅门口,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,先是停了一瞬,然后主动开口。
“天策先生。”
这个称呼让李天策嘴角弯了一下。
以前她叫“李总”,再以前叫“李天策”。
现在叫“天策先生”,态度放在地上了。
“坐。”李天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魏望舒走过来坐下。
她坐得很直,膝盖并拢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姿态看起来从容,但手指的骨节微微泛白。
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紧张。
“长话短说吧。”魏望舒开口,“齐镇海在我手上,他跑路之前带走了齐家最核心的那本账,这些年齐家参与的所有器官交易的记录。”
“经手人、金额、流向,全在里面。”
“我花了三天时间,动用了魏家在云州的所有暗线,在边境一个小县城里把人抓住的。”
她说得很干脆,没有绕弯子,也没有铺垫。
李天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林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姿态闲适。
“账本呢?”李天策问。
“在他身上,他不肯交,说要亲自和你谈。”魏望舒顿了一下,“人就在车上,我带过来了。”
李天策看了林婉一眼,林婉微微点头。
“带进来。”
魏望舒起身出去了一趟,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,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踉跄的身影。
那人被拖进客厅的时候,整个人像一摊被捏扁了的泥塑,西装皱得像咸菜,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,胡子拉碴,脸上还有一块新鲜的淤青。
左眼眶肿得只剩下一条缝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结了血痂。
齐镇海。
半个多月前他还是齐家的副家主,整个江南谁见了都得叫声“齐爷”。
现在这副模样,跟路边捡来的流浪汉没有区别。
他被两个男人扔在客厅的地毯上,膝盖磕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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