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燕兄,那些直击灵魂的话语,却更像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三天之后,武丙县。
张柳满脸笑容地看着面前的香主使者。
“前些日子本来是该按时送土料的,只是不知道怎么的,官府突然就开始严查沿途货物运输,燕执事那边担心走漏,特意多绕了一段路,这才耽搁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皱着眉头,虽然不满,但是她也知道对方说的乃是事实。
实际上不光是陈阳府周围,按照总舵传来的消息,南疆的几个锦衣卫千户所突然发疯,开始大肆搜捕当地的教友。
甚至于捉出了不少内部的奸细。
以至于各地祭祀器具在一时间短缺。
三日前张柳未能将土料按时送到,香主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,所以才会特地派遣她来看一看。
如今看来,这边还好。
中州之地的锦衣卫,其实也都还好。
送走了那位戴着红色面纱、眼神清冷、语气始终带着几分审视的香主使者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张柳脸上堆砌的、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反手关上那扇并不常开的侧门,门闩落下的咔嚓声,仿佛也切断了他与门外那个充满谎言和危险的世界的一丝联系。
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,缓缓滑坐到地上,随即又觉得地上太凉,挣扎着挪到院中那个废弃已久、落满灰尘的石磨盘上坐下。
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枝叶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带来些许暖意,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透出的、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。
他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冷汗,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衫的背心,此刻被风一吹,带来阵阵寒意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三天了。距离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地牢之夜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可那阴冷潮湿的空气、绳索勒进皮肉的刺痛、火把跳跃的光影、以及……燕兄那双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眼睛,依旧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,时不时就会在他放松警惕时窜出来,惊得他心跳骤停。
最初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、溺毙。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,以为所有的一切——好不容易改善的境遇、对未来的憧憬、甚至这条命——都要在锦衣卫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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