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斗场。
声音统治一切,“哐!哐!哐!”空气锤的巨响每一次都砸在人的胸口上,震得地面发抖。
烘炉里煤火正旺,鼓风机嘶吼着,将铁块烧成耀眼的白黄色。锻工老师傅赤着上身,皮肤被炉火和岁月烤成古铜,汗水在强健的肌肉沟壑里流淌。
他用长钳夹出烧透的钢坯,精准地放在空气锤下。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四溅的金色火星瀑布中,坚硬的钢坯像面团一样被揉捏、延伸、塑形,变成拖拉机连杆、齿轮的毛坯、重型的撬棍。
这里没有精密,只有高温、巨响、汗水和将顽铁驯服的力量崇拜。
秦墨白静静地看着,这里也是未来他要用到的一个重要场所,锻工老师傅的身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,江局长叹服道:“这他妈的真是条汉子,你看他,每一下都那么精准。”
李厂长笑道:“你可不要来我们这里要人,我可是要靠他们我这里才能开得下去。”
江局长笑了,道:“我们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平台嘛,你何必阻止人家的爱国爱党的心。”
下一个是金工车间,也就是大家常说“绣花的地方”,与锻造车间的狂暴相比,这里显得“文明”而精密。
巨大的苏式皮带车床、牛头刨床、立式钻床排列成行,发出连绵不绝的“嗡嗡”、“嘶嘶”切削声。
空气里是冷却液和新鲜铁屑的混合气味,冷却液是由肥皂水或柴油组成。
车工们全神贯注,摇动手轮,锋利的车刀啃噬着旋转的工件,卷出闪亮、绵长、螺旋状的铁屑,像艺术家的金属刨花。
刨床的刀头往复运动,在工件表面刮出平整的镜面。这里生产的是机器的“关节”和“神经”,丝杆、轴承、变速箱齿轮、精密轴套。
墙上挂着游标卡尺、千分尺,精度是这里的信仰,尽管工具简陋。
“你这里还行,我确实没有想到,竟然有这么一家单位在我们县里。”秦墨白忍不住赞叹不已,这里的机械虽然大多数还是人力介入,但是看到工人还是如此的拼命干活,他确实想不到。
李厂长说道:“我们这里啊,也就是这几年,工人的工资相对来说,有保障,再加上当初,他们可是从上面的拖拉机厂下来的,我也是。”
江局长笑道:“谁不知道你是从拖拉机厂下来的,都到这里待了好几年了,还想念着要回去?”
李厂长笑道:“谁说要回去了,你别扯了。”
秦墨白闻言却是一震,盯着李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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