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完全沉浸在了计算中。
九百年的阵道修为，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每一个公式，每一个变量，每一个可能的误差，都在脑海里飞速闪过，然后被捕捉、分析、验证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停下了手指。
地上的灰尘阵法已经复杂得像一张蜘蛛网，布满了各种符号和数字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夜里的星。
方案，确定了。
新的聚灵阵，理论上可以将洞窟的灵气浓度提升三倍，锁灵效率达到七成，过滤后灵气温和度提升五成。而且因为设计了三个循环回路，阵法的稳定性大大增强，应该能承受洪荒灵气的负荷。
就在他准备站起身，开始动手改造时，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他想起了那个新得的技能——“洞察弱点”。
这个技能描述是“可一定程度看穿敌人防御薄弱处”，那……对阵法有用吗？
李凡集中精神，看向地上那个灰尘画出的简化阵法模型。
视野，微微发生了变化。
那些灰尘线条，在他眼中似乎“活”了过来，有极其微弱的光在沿着线条流淌。而在线条的某些位置——比如转弯处、交叉点、节点连接处——光流似乎有些滞涩，形成了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淤积”。
这些淤积点，就是能量流转不畅的地方，也就是阵法的“弱点”。
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这个技能，果然有用！不仅能看穿敌人的弱点，还能看穿阵法的薄弱环节！
他立刻重新俯身，对着那些淤积点，开始调整阵纹的走向、节点的位置、连接的角度。每调整一处，那些淤积的光就消散一分，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动看起来就更顺畅一分。
这一调整，又是半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个淤积点被优化掉，地上的灰尘阵法在“洞察弱点”的视野里，已经变成了一张光华流转、浑然一体的网络，能量在其中奔流不息，没有丝毫滞涩。
完美。
李凡长舒一口气，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脖子。
洞外，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黎明将至。
他走到洞口，看着远处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，又回头看了看洞窟里那些等待被擦除的旧阵纹，还有地上那个复杂的灰尘模型。
然后，他弯腰，捡起了阵纹笔。
笔尖，蘸满了新鲜的灵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