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准备躺回去时,一股针紮般的刺痛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,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钳直接捅进了他的大脑深处。
姜暮疼得闷哼一声,双手紧紧抱住脑袋。
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。
原本灰扑扑的石窟石壁像水波一样闪烁变幻。
当姜暮再擡起头来时,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。
他竞出现在了一间古旧屋子里。
屋内光线昏暗,烛黯淡,火苗蜷在蜡泪深处,挣紮着吐出最後一点昏黄的光。
光晕扫过房间的轮廓。
却见床沿上,赫然端坐着一个女子。
女子一身正红色的嫁衣,头上蒙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,裙摆层叠铺展在床榻上,像是从她身下开出的一朵血色的花。
她双手交叠,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头。
明明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,却显出几分僵硬死寂,更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纸紮人偶,透着一股让人悚然的诡魅。
幻境?
姜暮心头一凛。
「你为什麽才来……」
红盖头下,女人幽幽的声音传来。
姜暮盯着诡异的新娘,沉声问道:「你是谁?」
「你过来。」
女人轻轻擡了擡手。
姜暮没有动弹。
因为他看到新娘的脚踝上,一条铁链从裙摆下方延伸出来,钉进了地面。
铁链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随着烛火的摇曳游动,像是活物的脉搏。
而在她身後的影子里,更多的锁链如蛛网般散开,每一根都绷得笔直,将她囚在这方寸之间。见姜暮不肯靠近,女人也不恼怒。
她将手放回膝上,幽幽叹了口气:「孤独,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。当初还不如一剑杀了我……但我至今,也不觉得我做错了。」
听着女人没头没尾的话语,姜暮心中愈发疑惑。
这女人到底在跟谁说话?
是自己,还是将他错认成了别人?
他正想问个清楚,周围的景象忽然开始再次闪烁。
石窟与昏暗的房间交替出现。
一会儿是摇曳的红烛与新娘,一会儿又是石壁与二女,两种画面在姜暮的视网膜上不断交叠。像是两个重叠的时空正在争夺主导权。
「放了我!!」
原本安静端坐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凄厉嘶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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