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绣绣唇角微微翘起,喃喃道,
「至於牺牲一个不检点的婆婆,算得了什麽?」
另一边,贺姗儿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偏院厢房。
待侍女离开後,强撑了一路的贺姗儿疲惫躺在床榻上,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。
回想起这短短月余时间,神剑门从名门大派,沦落到如今的一片白地。
妇人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悲怆。
不知怎麽的,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任丈夫袁无根。
那个被她亲手挖去星丹的男人。
或许,这是她这一生中,唯一一个不掺杂任何算计,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吧。
两行苦涩的泪水顺着女人眼角滑落,没入枕间。
虽然伤悲,虽然怀念,但贺姗儿的内心深处,却没有丝毫的後悔。
大道独行,本就是踩着屍骨往上爬。
再来一次,她还是会出手。
只是如今这下场,终究是太冷清,太孤独了些。
而当她想到姜暮时,内心填满了恨意。
自从姜暮这个瘟神出现後,神剑门便像是中了霉运一般,一桩接一桩的祸事接踵而至。
从丢了正统星位,到家父惨死,再到如今宗门破碎……
归根结底都是姜暮造成的!
贺姗儿攥紧了拳头,指骨咯咯作响。
她发誓,终有一天,她一定要活剥了那家夥的皮!
一刀一刀地剐!
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以泄心头之恨!
不过……现在她必须得隐忍。
要好好活着。
哪怕不是为了自己,也要为了……
贺姗儿的手缓缓下移,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妇人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。
方才的阴狠与怨毒慢慢褪去,显露出一抹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慈和与温柔。
时光飞逝,转眼又是两天过去。
水妙筝也终於回来了。
美妇一袭水蓝长裙,风尘仆仆。
腴丰的身段如熟透的梨垂枝,腰窝一陷,便顺势滚成一轮下弦的磨盘,敦实弹颤。
每一步都漾开成熟的韵致。
「水姨,你受伤了?」
姜暮看到女人脖颈侧边,有一道明显被剑气划过的极细血线,当即眉头一皱。
见小男人这般紧张自己,水妙筝心里甜丝丝的,微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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