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根本不听,一口咬定就是他偷的,围观的人指指点点,那些探究、鄙夷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而比父母的栽赃冤枉更让他寒心的,是爷爷奶奶的态度。
从事情发生的第一天起,两位老人就信了儿子的一面之词,从头到尾没问过他一句事情的原委,没问过他一句受没受委屈,只跟着一起指责他不懂事、不孝顺,逼着他给父母低头认错。
直到后来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,爷爷奶奶才知道,是自己错怪了大孙子。姑姑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,话里话外都在劝,说两位老人知道错了,天天在家念叨他,心里愧疚得很,想亲自来城里看看他,给他赔个不是,问问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。
可每次姑姑问他的意思,问他方不方便、愿不愿意见,江霖都只是含糊地应着,从来没给过一句准话,没表过一次明确的态。
不是他铁石心肠,是他心里的疙瘩,怎么都解不开。
他忘不了,自己被父母堵在店里辱骂、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的时候,爷爷奶奶没有站出来信他一句;忘不了,他一遍遍解释自己没拿钱,换来的却是他们“就算没拿,你也不该惹父母生气”的指责;忘不了,他被气到住院,躺在病床上最狼狈的时候,他们没有一句关心,只有“你不认错就是不孝”的逼迫。
如今真相大白了,他们一句“知道错了,想看看你”,就想抹平之前所有的寒心和委屈,他做不到。
江霖天天在心里反复拉扯:到底该不该原谅?该不该让他们来?让他们来,当初那些不被信任、不被维护的日日夜夜,那些扎在心上的钉子,拔不掉,疼还在;不让他们来,他们是从小在他被父母打骂时,偷偷给他塞糖、护着他的爷爷奶奶,是血脉相连的亲人,那句迟来的歉意,又让他心里堵得慌,喘不过气。
这份拧巴,这份至亲的不信任刻下的疙瘩,最终都化作了对那方灶台的畏惧。他怕一站回槐香小馆的灶台前,耳边就会响起“家贼”“白眼狼”的辱骂,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就会想起连爷爷奶奶都不肯信他的那种彻骨的寒,让他连手里的炒勺都握不稳。
这天清晨,念念刚醒就抱着心玥的胳膊撒娇,奶声奶气地念叨着前几天看到的小鸟绘本,说想去看真正的小鸟、看毛茸茸的小动物。心玥顺势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笑着应下,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江霖,语气自然地说:“老公,城郊有个救助中心,里面有很多温顺的小动物,还有念念想看的小鸟,小家伙闹着要去,咱们今天一起带她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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