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尘的纠结与委屈早已在连日的温情里彻底落定,江霖心里那根绷了数月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日子一晃,他又在医院安安稳稳住了四天。
经过这些天的调养,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,脸上有了正常的血色,眼底的青黑彻底褪了下去,一日三餐吃得香,夜里也能安安稳稳睡整觉。就连医生来查房,都笑着拍他的肩膀,说他年轻底子好,恢复得远超预期,再观察个三五天,没什么反复就能出院回家静养了。
这话落在江霖耳朵里,出院的念头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实在是住不惯医院。消毒水的味道闻久了,胸口总发闷;病房里再安静,也不如家里自在;更让他心里过意不去的,是岳父岳母天天两头跑,早上五点多就起来熬汤炖菜,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送到医院,晚上要等他吃完饭、收拾妥当,才肯坐末班车回家,一天来回折腾,两位老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。
除此之外,他心里最记挂的,还是槐香小馆。
槐香小馆是他从星级酒店主厨的位置上被人恶意构陷、被迫离职后,攥着仅有的积蓄,为了完成藏在心里十几年的、开一家暖乎乎的家常菜馆的梦想,孤注一掷开起来的,到现在正式营业还不到半年。在他最落魄、连门都不愿出的日子里,是小李和老方两个发小二话不说辞了工作跟着他,三人从跑装修、定菜单、一遍遍试口味,到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抢最新鲜的食材,没日没夜熬了两个多月,才把这家带着槐花香的小店撑了起来。
虽然心玥一直跟他说,店里的事不用他挂心,可那是他跌入谷底后重新站起来的希望,是他藏了半辈子的梦想,刚攒起一点人气、刚有了回头客,就被砸得一片狼藉。他不亲自去看一眼,不跟两个为了他赌上一切的兄弟当面说句话,心里总像悬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,落不下来。他甚至能想象到,小李和老方看着满地碎玻璃、翻倒的桌椅和撒了一地的食材时,脸上又气又心疼的样子。
这天早上,岳母拎着保温桶进门,刚把熬得软烂的鸽子粥盛出来,江霖坐在病床上,看着忙前忙后的一家人,终于把憋了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:“爸,妈,老婆,我想出院了。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岳母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碰在碗沿上,她连忙放下碗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,皱着眉看着他,想都没想就驳回了:“那可不行!出什么院?你这身体才刚养好一点,怎么能着急出院?”
“妈,我真没事了。”江霖笑了笑,抬手活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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