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霖在医院住了三天,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。
有岳父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照料,心玥变着花样给他熬养身的汤水,念念每天趴在床边,奶声奶气地给他唱刚学会的儿歌,再加上营养液的调理,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眼底的空洞也被暖意一点点填满,只是提起江父江母时,眼神还是会不自觉地黯淡下去。
心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也把要做的事,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。
她和江霖是同一个村子里长大的,她是江霖门对门的邻家姐姐,两人光着脚在田埂上跑、在村口老槐树下爬树的年纪,就天天黏在一起。她比江霖大三岁,从小就护着这个话少、总被父母忽略的弟弟,直到江霖十岁那年,背着破旧的行李包离家去学厨,山高路远,两人渐渐断了所有联系,直到成年后在城里意外重逢,兜兜转转,还是走到了一起。
江霖从十岁离家起受的委屈、吃的苦头,她重逢后一点点看在眼里、疼在心里;江家的亲戚邻里,她从小就熟稔,更清楚江父江母一辈子在村里生活,最看重的就是宗族亲戚面前的脸面,最爱在村里人跟前标榜自己“慈父慈母”,大儿子有出息、孝顺,小儿子懂事、争气,靠着这份虚假的体面,在村里赚足了旁人的羡慕。
上一次在县城的茶馆里,她耐着性子,借着教念念懂规矩的由头,指桑骂槐地把话挑明,警告他们不准再无底线压榨江霖,不准再往他身上泼脏水,不准再搅和他的日子。可他们根本没把这份警告放在眼里,转头就带着人砸了江霖倾注所有心血的槐香小馆,把人逼到崩溃嘶吼,最后晕厥进了抢救室。
既然一次警告不够,给了脸面他们不珍惜,那这一次,她就当着江家所有亲戚的面,把他们那张光鲜的面皮彻底撕烂,让他们在最在意的人面前颜面扫地,也给他们最后一次、也是最不容置喙的警告,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动江霖分毫。
她早就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妥当了——槐香小馆里完整的打砸监控,江霖从十六岁能赚钱起,十几年来给家里的每一笔转账记录,江父江母辱骂、逼迫江霖的通话录音,还有江霖的住院诊断证明,每一样都清清楚楚,铁证如山。
出发前一晚,心玥坐在病床边,给江霖削着苹果,轻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
江霖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担忧:“玥玥,别去了,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事,回村跟他们正面冲突。他们那性子你也知道,撒泼耍赖起来没个分寸,村里都是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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