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爷爷奶奶把话说开之后,明面上的糟心事都落了定。
江父江母自茶馆对峙后,再没敢上门找过一次麻烦,也没再往老宅跑着搬弄是非——心玥那句“法院见”的狠话,到底是戳中了他们的软肋,他们也怕真的闹开,这些年压榨江霖的事被翻出来,落得个颜面扫地的下场。
爷爷奶奶那边,也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清楚是自己老糊涂了,偏听偏信冤枉了最疼的孙子。老两口连着给江霖打了好几个电话,电话里声音哽咽着跟他道歉,一遍遍说“江霖,是爷爷奶奶错了”,还说给他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和饺子,让他回老宅吃饭。
可江霖每次都只是握着电话,低声应一句“知道了”,却始终没踏回老宅一步。
心玥比谁都懂他心里的坎。
他不是不原谅,是心里那股委屈和寒心,堵得慌。那是从小一口饭一口水把他拉扯大的人,是他十几岁在外受了委屈、挨了打,唯一能奔回去的避风港。可就是这样两个他放在心尖上敬着的人,只听了亲生父母几句添油加醋的挑唆,就对着他说出了“对你太失望了”“好自为之”的话,轻飘飘就给他定了“不孝”“偷钱”的罪名。
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,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,就能轻轻松松拔出来、抹平痕迹的。
他依旧每天准点到自己开的槐香小馆,在后厨盯着菜品出品,灶台前的活计做得一丝不苟,哪怕是店里最招牌的几道拿手菜,他也依旧亲自掌勺,从不敢有半分马虎。晚上锁了店门回家,就陪着念念拼积木、讲故事,对着心玥也依旧温柔体贴,可眉眼里那点散不去的郁气,却骗不了人。夜里他还是会睡得不安稳,翻来覆去间,总会下意识地把心玥搂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身边的温暖就会消失。
心玥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没有逼他立刻放下心结,也没有催着他回老宅跟爷爷奶奶和解——伤口需要时间愈合,而困住他的这些糟心事,需要一个出口。
她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个出口。
这天晚上,等念念抱着兔子玩偶睡熟了,心玥才轻手轻脚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,拿出了两份早就准备妥当的东西,递到了靠在床头看新菜谱的江霖面前。
一份是学校盖了鲜红公章的长假审批单,一份是订得满满当当、却又节奏松缓的旅行攻略。
江霖愣了愣,先伸手拿起了那张审批单,看清上面的请假时长时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:“二十三天?老婆,你请了这么久的假?你不是带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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