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念念,牵着心玥,一家三口踩着深夜的星光回了家。
江霖喝了大半瓶高度白酒,又在湖边吹了大半天的风,情绪从极致的崩溃到骤然落定,整个人早就被掏空了力气。进了家门,他抱着念念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,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,连抬手洗漱的力气都没了,只知道死死攥着心玥的手,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。
心玥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和宿醉带来的苍白,没让他多动半分。先轻手轻脚给念念洗漱换了睡衣,坐在儿童房的小床边,温声讲了两个睡前故事,等女儿抱着兔子玩偶睡熟了,才又折回客厅,半扶半抱地把昏昏沉沉的江霖带回了卧室。
她用热毛巾仔仔细细擦了他的脸和手,又兑了温温的蜂蜜水,一口一口喂他喝了大半。江霖全程都没醒透,任由她摆弄,只是哪怕在昏沉里,也始终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,嘴里时不时无意识地呢喃一声“心玥”,声音沙哑又脆弱,全是藏不住的依赖。
等把他安置妥当,盖好被子,心玥才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,却没有半分睡意。
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,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落在江霖熟睡的脸上。他哪怕睡着了,眉头也依旧微微蹙着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嘴角还抿得紧紧的,像是在梦里还在扛着那些伤人的话。
心玥看着他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头,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,漫上了一层冰冷的锋芒。
她的男孩,是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长大的孩子,她比谁都清楚。他懂事得太早,十几岁心疼爷爷奶奶年纪大了、操劳不动,主动放弃了升学,跑去后厨学厨,想靠手艺撑起这个家。可他拼了命赚来的每一分钱,都被亲生父母拿去贴补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,忍了二十多年,让了二十多年,临了还要被扣上“白眼狼”“偷钱贼”的污名,转头就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添油加醋颠倒黑白,连你们亲手逼他失去的、早夭的孩子,都要被拿出来,当成往他心窝子里捅的刀子。
他顾念着爷爷奶奶的养育情分,顾念着那点稀薄的血缘,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,连一句重话都不肯对他们说。可他不忍心撕破的脸,不忍心算的账,她来。他不想面对的不堪,她换种方式,一字一句,全给他们戳回去。
心玥轻轻抽出被他攥着的手,拿过手机,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,带上房门,走到了阳台。凌晨三点的夜格外静,只有楼下的虫鸣,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,给远在邻市的父母发了一长段信息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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