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依旧安安静静地陪着他,直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放得绵长,像是终于睡着了,她才放缓了手上的动作。
可没过十分钟,身侧的人就轻轻动了。江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着的胳膊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生怕吵醒了她。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出卧室,轻轻合上了阳台的玻璃门。
几乎在玻璃门合上的瞬间,心玥就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有立刻跟上去,只是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两分钟,然后才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阳台门口。
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阳台的感应夜灯亮着一点微弱的暖光,透过磨砂玻璃,映出男人清瘦又孤单的背影。
江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的家居服,夜里的风带着春末的凉意,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晃动。他微微低着头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肩膀在无声地、微微地颤抖。
心玥轻轻推开玻璃门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走近了她才看清,他手里攥着的,是从老宅带回来的那件旧厨师服的衣角——那是他十几岁学厨时穿的第一件衣服,领口袖口早就磨破了边,却被他叠得整整齐齐,一直放在老宅衣柜的最深处。
而他的脸上,早已经爬满了泪水。
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,甚至连一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。只有无声的眼泪,顺着他的下颌线,一颗一颗地砸在冰冷的栏杆上,砸在那件皱了边角的旧衣服上。
心玥站在原地,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认识的江霖,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样子。十几岁在后厨被滚油烫得满胳膊燎泡,咬着牙没掉一滴泪;开店被人刁难、被同行使绊子,最难的时候连房租都快交不起,他也只是笑着跟她说没事,转头自己扛下了所有;就连当年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没了,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,出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红血丝,也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泪。
他永远是沉稳的,是可靠的,是能为她和念念撑起一片天的男人。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脆弱、孤单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只能在无人的深夜里,借着夜色的遮掩,偷偷释放自己的委屈和崩溃。
这一刻,心玥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了,那句老话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不是他不会痛,不是他不会哭,只是他习惯了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,习惯了做所有人的依靠。只有被最亲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