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也闹着要摘一朵攥在手里。江霖顺着女儿的意思,摘了两朵嫩黄色的小野花,一朵别在了念念的耳边,一朵轻轻别在了心玥的鬓角,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张笑脸,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圆满,都在此刻了。
走了没多久,就到了村口,那棵在这片土地上立了几十年的老槐树,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树干粗壮得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,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,浓密的枝叶向四周撑开,像一把巨大的伞,遮出了一大片阴凉的地界。风一吹过,满树的槐叶沙沙作响,细碎的白色槐花瓣悠悠扬扬地落下来,铺了一地的温柔。
念念一被放到地上,就撒了欢,迈着还不太稳的小短腿,在树荫下跑来跑去,一会儿蹲下来捡落在地上的槐花瓣,一会儿又伸出小手,去摸粗糙的树干,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,活脱脱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团子。江霖和心玥就并肩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,目光一刻不离地跟着女儿的小身影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
看着眼前的场景,吹着熟悉的风,两人的思绪都不约而同地,顺着沙沙的树叶声,飘回了二十多年前的旧时光里。他们本就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,心玥是隔壁家只大他一点的邻家姐姐,从记事起,两人就凑在一起玩,可看似无忧无虑的童年里,却都藏着旁人不懂的孤苦与酸涩。
江霖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,父母常年在外务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,后来更是在外地生了弟弟,把所有的偏爱、照拂和耐心,全都一股脑地给了那个自小就没和他一起生活过的小儿子,对他这个长子,向来只有漠视和不闻不问。他的童年里,父母的身影淡得像一阵风,唯有爷爷奶奶的疼爱,和身边这个邻家姐姐的陪伴,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温暖。
而心玥的日子,比他还要难上几分。她的父母打从心底里嫌弃她是个女孩,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外出打工,把她一个人丢在村里的老屋里,一年到头也寄不回来几个钱,更别说一句关心的话。小小年纪的她,就学会了自己生火做饭,自己缝补衣服,常常是饱一顿饥一顿,受了欺负也没人撑腰,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里偷偷哭。
两个同样缺爱的孩子,就这么在最难捱的日子里,成了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。他从奶奶那里得来的窝头,一定会分一大半给她;她攒了好久才得到的一颗糖,一定会掰开两半,把大的那一半塞给他;他被村里的大孩子欺负了,她哪怕比他高不了多少,也会张开胳膊站在他身前护着他;她夜里怕黑不敢一个人在家,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她家门口,陪她说一晚上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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