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体验过的方式运转——不是往外看,而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内收。那种感觉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一头系在他的瞳仁上,另一头通向黑暗深处,正在一点一点地拽着他往前走。
沈清鸢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:“楼望和,你的眼睛在流血。”
楼望和伸手一摸,指尖沾上了温热的液体。不是泪,是血。透玉瞳的金光正在从眼眶里往外渗,混着血丝,在黑暗中画出两道细细的金线。不疼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——好像这副眼睛终于派上了它真正的用场。
“它在叫我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龙渊玉母,在叫我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秦九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“你脑子让玉能烧糊涂了?这种鬼地方,心跳声不对劲,黑暗不对劲,连空气都不对劲——你闻不到吗?”
楼望和停下脚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甜腥味。不是血,是玉髓的味道。他在灼热熔洞里闻过类似的气味,但那里的玉髓味带着火的焦灼,这里的却是冷的,凉丝丝的,像把一片薄玉含在舌根下,慢慢化开的那种冷香。
然后他看到了光。
不是透玉瞳的金光,也不是弥勒玉佛的暖光,而是一层淡淡的青光,从黑暗深处浮了起来。那光太淡了,像夏夜的萤火,忽明忽暗,却足以照出这地方的轮廓。
他们站在一条甬道里。
说是甬道,其实就是一整块巨型原石的内部裂缝。头顶三丈处是墨绿色的玉壁,脚下是墨绿色的玉质地面,左右两侧也是墨绿色的玉墙,四个人并排都嫌挤。而在这条裂缝的尽头,有东西在发光。
那是一盏灯。
一盏青铜古灯,搁在一张同样青铜铸成的供桌上。灯火是青色的,只有黄豆大小,却让整条甬道都笼罩在它的光晕里。灯身上布满了铜绿,却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沈清鸢走近了才看清,念了出来:“灯灭人归,灯明人留。”
六个字,刻得歪歪扭扭,不像是工匠的手笔,倒像是某个人用指甲一笔一画抠出来的。字的笔画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,干了千年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这是血书。”秦九真沉声道,“有人用指甲蘸着自己的血,在灯身上刻了这六个字。”
楼望和盯着那盏灯,透玉瞳忽然一阵刺痛。他看见了——灯芯里烧的不是油,是一截玉。一截通体透明、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玉髓,被拧成了灯芯的形状,在青色的火焰里缓缓燃烧。烧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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