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石纹里去的米汤。
“这只镯子，是我去年八月份在曼德勒买的。”马小川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一个受害者，倒像一个写实验报告的人，“卖家跟我说是楼家的货，有楼家的内签，有出货单。花了我一整年的积蓄。”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展开，是一张出货单。纸张、格式、印章，和楼家正规出货单完全一致。连纸张边缘的暗纹都对得上。秦九真把单子递给沈清鸢，沈清鸢看了几息，又把单子递给楼望和。楼望和没看单子，他在看马小川的手。那双手很瘦，指节突出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右手食指上有一道老茧——是长期握鼠标磨出来的。不是赌石老手的手，也不是玉商的手。是一个普通人被坑了很多次之后，不肯认输的手。
“我买了镯子第三天就发现不对劲。”马小川指着显微镜里的画面，“这里面注了胶。我拿去鉴定，鉴定所说是B货。我找卖家，卖家不认。找市场，市场说我拿不出直接证据。我在网上发帖，有人说我是黑子，有人私信骂我全家。”
南城分销行的老掌柜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。楼望和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
马小川把镯子翻过来，指着内圈两个模糊的刻印：“这个内签的字体，和你们正规的内签字体有区别。我比对过。正规内签用的是阴刻，底子是平的。这个用的是激光点刻，底子上有针尖大小的烧灼点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见那壶普洱茶在阳光下慢慢变凉的细微声响。
“你说这是楼家的货。”楼望和开口了。
“是。”
“你信这是楼家的货？”
“我信了一年。”马小川抬起眼睛，“现在我想知道，到底是谁的货。”
他没有说后半句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——如果是楼家的，我今天要个说法。如果不是楼家的，我要知道是谁在冒楼家的名。楼望和看了他很久，忽然端起那壶普洱茶，倒了一杯推过去：“喝口茶。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那只被注胶的“细裂料”原石残片。今天凌晨沈清鸢从仓库里挑出来的，石皮上还带着黄泥浆的痕迹，切开的截面里，裂纹密布如蛛网，每道裂纹里都灌满了劣质胶。胶是新胶，还没有完全老化，在强光灯下泛着微微的荧光。
“这是昨天半夜在我们仓库里找到的。”楼望和说，“有人把我们的真料子换成了这种料子。切出来只能注胶。这批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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